“消失”的辭退費、不是本人的簽名……老人狀告灌陽縣教育局勝訴!

來源: 桂林生活網—桂林晚報 2020-11-24 09:49:11 我來説説 閲讀
核心提示:從2003年至2020年,多次奔走相關部門,4次開庭辯訴,今年9月,73歲的蔣邦髮狀告灌陽縣教育局索要辭退費的訴訟終於有了結果。法院判決蔣邦發勝訴,灌陽縣教育局付給蔣邦發辭退費4800元及其他費用共計1萬餘元。

  原標題:認為該領的錢沒領到 狀告灌陽縣教育局 老人追討“消失”的辭退費勝訴

  從2003年至2020年,多次奔走相關部門,4次開庭辯訴,今年9月,73歲的蔣邦髮狀告灌陽縣教育局索要辭退費的訴訟終於有了結果。法院判決蔣邦發勝訴,灌陽縣教育局付給蔣邦發辭退費4800元及其他費用共計1萬餘元。

  這起案件中,一方表示自己從未領到過辭退費,另一方則説早就已經支付。這其中的實情到底是什麼?11月19日,晚報記者進行了採訪。

  “消失”的辭退費

  73歲的蔣邦發原是灌陽縣水車鎮的民辦教師。從1975年開始,蔣邦發先後在水車鎮德里村小學、矮腳山中學等學校工作。

  蔣邦發是負責學校後勤工作的老師,主要是給學生們做飯

  2003年10月23日,蔣邦發收到了灌陽縣教育局的《辭退民辦教師(工友)通知書》。按照該通知書的內容,蔣邦發符合辭退條件,從2001年10月30日起予以辭退,需到灌陽縣教育局辦理辭退手續,並“領取一次性辭退費,逾期不再補辦手續,如不按時辦理手續者,後果自負”。

  蔣邦發隨後到灌陽縣教育局辦理相關手續。他回憶説:“工作人員告訴我,上級的撥款還沒有到賬,要我過後再去領取。他沒有告訴我可以領到多少錢,就讓我回家等通知。”此後,蔣邦發再沒有收到領錢的通知,也沒有拿到辭退款。

  蔣邦發至此走上了不停“催討”辭退費的道路。

  從2003年末到2017年,蔣邦發多次往返灌陽縣教育局、桂林市教育局、灌陽縣紀委監察局等相關部門反映情況。

  2017年7月的一天,蔣邦發又一次到灌陽縣教育局索要辭退費。“有個工作人員就對我説,辭退費已經發了,叫我不要鬧了,但是我根本沒有領到啊!”他説。

  工作人員拿出了一本領取辭退費的人員花名冊。上面寫明瞭領取辭退費的民辦教師(工友)的姓名、工作單位、領取金額等信息。在其中一頁上,蔣邦發看到了自己名字,後一欄寫着辭退費4800元,有個手寫的“領”字,打了勾。

  蔣邦發這才知道自己可以領4800元。但花名冊上沒有他的簽名,也沒有他的手印。蔣邦發覺得有人作假,把他的辭退費領走了。

  不是本人的簽名

  錢去哪裏了?隨着相關部門的介入,灌陽縣教育局拿出了一份2008年3月7日的《辭退民辦教師(工友)通知書》,領款欄上,有“蔣邦發”的簽名並有指紋紅印。灌陽縣教育局表示,蔣邦發的辭退費已以現金支票的方式付給了他。蔣邦發曾在原灌陽縣農村信用合作社城關分社領取了辭退費4800元。

  相關部門調查取證發現,原灌陽縣農村信用合作社城關分社、現廣西農業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的取款複印件背面有“蔣邦發”的簽名和身份證號碼。

  灌陽縣教育局認為,這些證據足以證明是“蔣邦發”領走了4800元辭退費。但蔣邦發本人堅持“簽名不是本人簽名,有人冒領了辭退費”。

  2018年,蔣邦發起訴灌陽縣教育局,要求後者支付退辭退和因此造成的損失。

  雙方就“蔣邦發”的領款簽名展開了激烈的辯論,都要求對簽名和指紋紅印進行鑑定。

  桂林市中級人民法院出具的判決書顯示,灌陽縣人民法院曾依法委託鑑定機構進行鑑定,鑑定意見為:送鑑的《辭退民辦教師(工友)通知書》和取款的現金支票簽名兩份文書上,“蔣邦發”的簽名不是蔣邦發的筆跡。“蔣邦發”簽名處按的紅印指紋“不清晰、不符合鑑定條件,不予以受理”。

  灌陽縣人民法院認為,沒有證據證實蔣邦發領取了4800元辭退費,蔣邦發勝訴。灌陽縣教育局不服判決,提起上訴,雙方一共4次開庭辯訴。

  最終的判決

  桂林市中級人民法院2020年9月26日出具的判決書,是終審判決。

  判決書顯示,桂林市中級人民法院認為,蔣邦發起訴要求灌陽縣教育局發放辭退費,雙方對於辭退費的數額、是否應當發放並無異議,只是對蔣邦發是否領取了辭退費有爭議。灌陽縣教育局主張已經為“蔣邦發”開出了現金支票,支付了4800元辭退費,但蔣邦發否認收到辭退費,該案件屬於物權保護糾紛案。

  灌陽縣教育局在發放民辦教師(工友)辭退費過程中,致蔣邦發的辭退費被他人仿照、冒充簽名而冒領,蔣邦發至今仍未獲得辭退費,直接造成了經濟損失,灌陽縣教育局應付給蔣邦發辭退費4800元、蔣邦發支付的筆跡鑑定費用4000元和其他費用,共計1萬餘元。

  拿着判決書,蔣邦發老淚縱橫。他説,從2003年至今,自己先後為訴訟、鑑定、追討辭退費往返奔波,往返於桂林市和灌陽縣等相關部門,奔走了約百次。

  蔣邦發向法院申請補償因索要辭退費而產生的交通費、伙食費、住宿費等費用共計19600元,沒有得到桂林市中級人民法院的支持。

  桂林市中級人民法院認為,這些費用不屬於因灌陽縣教育局未給付辭退費造成的直接損失。

  另一方面,灌陽縣教育局的相關負責人於11月19日接受了記者採訪。

  該局局長雷祖文和人事股的李股長表示,之所以敗訴後又堅持上訴,“是因為教育局已經履行了交付辭退費的義務”。

  雷祖文説,這件事的時間跨度已經有17年,當年的負責人大多已經調離原崗位和退休了。17年前,鄉鎮相關工作程序不夠嚴謹。“蔣邦發”的簽名有可能是蔣邦發的熟人代簽後代為領取,也可能是蔣邦發本人領取,“因為前後簽名筆跡相差十多年,時間跨度大,簽名筆跡也可能有變化”。而按壓的指紋紅印,因為證據保存模糊也不能被採用。

  “這一切都沒有辦法調查取證了。”李股長説,蔣邦發看到的花名冊,“是當時會計作為非正式記錄統計用的”,不能作數。按照流程,教育局負責發放辭退費,銀行顯示發放了辭退費,教育局並沒有剋扣,並且銀行取款支票單據上只有“蔣邦發”一人簽名,如果不是蔣邦發本人領取,銀行卻放款,那麼銀行也有一定責任。

  灌陽縣教育局考慮追究銀行的責任。

  桂林生活網--桂林晚報  記者劉淨伶 實習生段雨晴